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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牟正洋:探寻凡人成仙之路

来源:娱乐资讯 · 编辑组 · 2026-07-24 0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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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牟正洋的动画电影《八仙!》当前备受关注。八仙,这个家喻户晓但鲜为人知的传说群体,拥有着多元的叙述和缺乏统一性,这恰恰为牟正洋及其团队提供了无限创意的空间。在他们眼中,八仙之所以能够跨越千年,并非因其神奇的法力,而是由于他们与那些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普通人有着惊人的一致性。最近,牟正洋在接受采访时透露,电影讲述的正是这样一群普通小人物的故事,他们选择难关命运,将八仙从神话中剥离出来,展现他们普通人的缺点、私心和恐惧,从而通过动画电影回应一个古老的问题——凡人如何成仙?

从考据古籍重塑八仙形象,到搭建一座“神仙打卡上班”的蓬莱仙境,牟正洋和主创团队在视觉上结束了对传统的破格;从设计“凡人肉搏仙界战神”的戏剧冲突,到提炼出“不问来路,只问去处”的团队精神,他们又在叙事内核中注入了现代价值观。这一连串创作,既是重新拆解千年传说,也是一次深情的重构。拆解千年八仙 IP,选择凡人视角重构神话 谈及拍摄《八仙!

》的初心,牟正洋坦言,民间流传的八仙传说拥有极高国民度,但大众普遍存在认知断层:几乎人人听过 “八仙过海”,却难以完整说出八位人物的身份、过往与成仙脉络。同时,八仙传说流传千年,历代衍生版本繁杂、叙事不成体系,不像《西游记》有明确的文本框架;八仙故事来自民间,是自下而上生长出来的传说。牟正洋说:“它不成体系,但正由于不成体系,才有挖掘的空间。

” 真正打动牟正洋的,是八仙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中国的神仙通常很冷静、很克制,有仙风道骨,甚至有一点缥缈。但八仙不一样,他们是烟火气十分重的一群人。”在民间传说中,八仙被称为“散仙”——不完全属于天庭编制,却在民间流传极广,这种矛盾本身,就是一种张力。不同于先天神祇、天赋异禀的神话角色,八仙是中国神话体系中罕见的“凡人成仙”团体。

历经唐、宋、元多代演变,至明代《东游记》正式定型的八仙阵容,覆盖男女老少、富贵贫贱,阶层跨度极大,天然自带普通人的私欲、困境与软肋,充满真实可感的烟火气息。他们不是天生神力,不是天命所归,而是从凡人一步步走过来的,“很多凡人在大是大非面前敢站出来,所以他们才勇敢。当他们站出来的时候,那种精神、力量是能打动我的。” 更深一层的创作思考,源自八仙传说绵延千年的时代价值。

从唐代雏形到明代定型,八仙阵容历经数次迭代,每一次人物调整,都映射着当时百姓的精神诉求。牟正洋以为这个不断生长、包容多元身份的民间团体,天然适配当代观众的情感需求。主创团队刻意剥离神话的高高在上,将八位主角还原成当代人身边随处可见的普通人:有人求财,有人躺平,有人心怀侠义,有人懵懂纯粹,让观众在角色身上看见自己的影子。

剧本打磨阶段,团队放弃宏大天命叙事,锚定“小人物的选择”作为故事根基。凡人的力量不在于神通法宝,而在于共情、坚守与彼此托底。即便个体力量微乎其微,当一群普通人凝聚一心,便能对抗强权、守护苍生。考据重塑八仙群像,承袭古籍原型,赋予当代鲜活人格 选定题材只是第一步。当牟正洋真正进入创作,一个现实问题摆在面前:观众记忆中的八仙形象,是成仙之后的样子。

袒胸露腹的胖大叔钟离权、仙风道骨的吕洞宾、温柔端庄的何仙姑……这些形象深入人心,但《八仙!》讲的是成仙之前的故事。由于觉得成仙后的形象太超脱了,放在凡人时期不成立,团队开始翻古籍,一个角色一个角色地找依据。最先被“重新注意到”的是钟离权。今天观众熟悉的钟离权,是那个袒胸露腹、扎着两个童子发髻的胖大叔——成仙后的他,表达的是一种童心未泯、不在乎世俗眼光的状态。

但古籍里的记载完全不同:“俊目美髯,身长八尺”,传说是汉代带兵打仗的将军,常年风吹日晒,皮肤偏黑,却眉眼有神,高大魁梧。真正让这个角色“活”过来的,是《全唐诗》里收录的钟离权本人写的一首诗——《题长安酒肆壁三绝句》:“坐卧常携酒一壶,不教双眼识皇都。乾坤许大无名姓,疏散人中一丈夫。” 牟正洋说读完这首诗,结合“俊目美髯、身长八尺”的形象,这个人一下子就活了,“他应该是潇洒不羁又通透的一个人,不是滑稽的,是‘疏散人中一丈夫’的那种豁达。

” 团队依据古人的描述、这首诗的气质,重新融合成了银幕上的形象。一个既尊重历史,又焕然一新的钟离权就这样产生了。片中吕洞宾和钟离权喝酒的酒馆墙上,还完整复刻了这首诗。电影里埋了大批彩蛋,从台词到墙上的诗词再到很多细节,都与八仙传说有关,“值得多刷细品”。吕洞宾延续了传统仙风道骨的外形,被塑造成一个沉默寡言、靠谱仗义的冷面侠士,片中他暗中背负过往枷锁,不惜顶替师兄罪名承受诅咒。

何仙姑的塑造同样在寻找传统与当代之间的平衡点。性格上则被赋予“又美又飒、天然萌”的特质,既有行侠仗义的果敢,也有偶尔迷糊的可爱。牟正洋说,他们始终在推演——如果何仙姑小时候就见过吕洞宾的所作所为,以她的执行力和信念感,长大后一定会变成一个十分坚定的人。变化最大的是曹国舅。团队一早就把他定位在皇宫里长大、从小没太吃过苦的皇亲国戚,“一定很自信、不内耗、很真实”。

最初想用一种霸道的方法去演绎——丹田发声、很用力地表达自信。结果配音导演找来一位演员,用四两拨千斤的方法来诠释,“不仅自信,还很可爱,能让人感觉到‘全世界我最棒’。” 其余几位也各有特色:蓝采和是全员团宠,化身陶土匠人,性情自在随性;张果老保留了倒骑驴、佯死“碰瓷”的经典典故,心态松弛通透;铁拐李则是毒舌的“丐帮编外人员”,深谙市井生存法则。

八个人,每一个都经历了这样的打磨。牟正洋坚持一个大原则——八个人必须都鲜活。“我们期望观众看完之后能记住八仙,然后再去查阅资料、了解传统文化,我觉得这部片子就值得了。” 传承和救赎,找回初心 八个人的群像戏,是《八仙!》最难驾驭的部分之一。既要让每个人都鲜活,又要拎出一条清晰的主线,创作上的取舍极为关键。八仙传说中有一组传承关系:钟离权点化吕洞宾,吕洞宾度化何仙姑,何仙姑又将精神延续给韩湘子。

“这组关系有很强的传承感,也是我们这部片子里能把八仙团结在一起的精神纽带。如果当年没有钟离权,就没有吕洞宾的今天,也不会有吕洞宾度化何仙姑,整个故事就没有圆满的结果。它传达出一种东方神话里特有的因果感和延续感。” 于是,影片将故事核心聚焦在钟离权、吕洞宾、何仙姑三个人身上。传承的背后,还有一个更深的主题——初心。片中,八仙始终在寻找法宝琉璃灯。

牟正洋称,琉璃灯虽然是法宝,但其实更是初心,“不是钟离权变坏了,他只是把初心弄丢了。而吕洞宾说的那句‘我只是把他曾经给我的东西还给他’,就是我们想表达的。”牟正洋称,钟离权当年的选择不仅拯救苍生,多年后也救赎迷失自我的中年自己,人与人之间善意的相互回馈,是传统文化中极具温度的部分。这种创新不仅体现在角色塑造上,也在观众的真实反馈中得到体现。

在电影点映期间,许多观众称,观看电影后他们决定要变成善良的人。牟正洋称,这样的反馈让他深感欣慰,也让他意识到自己的电影具有深远的作用。群像平衡是影片创作难点,八位角色同框戏份极多,动画表演、人物剪影区分、色系搭配均经过精细设计,每位角色拥有专属东方传统色系,保证多人群戏镜头中观众能快速分辨人物。创作初期,每位角色都拥有完整独立故事线,受影片时长限制做了精简取舍。

片中,钟离权、吕洞宾、何仙姑三个人用传承感把整个团队凝聚起来,戏份相对更多。而铁拐李和韩湘子,则承担了一个更巧妙的叙事功能——他们是钟离权内心的“两个小人儿”。牟正洋称,韩湘子代表钟离权内心的少年感、理想和善良的部分;铁拐李代表他内心的偷懒、圆滑、鸡贼甚至无底线的一面,“这两个人始终在打架”。这正是牟正洋对凡人角色的理解:“他们可以有小毛病,但要明大是大非。

”当神仙们都袖手旁观的时候,这八个人无论自己能不能做到,都要站出来。配音环节同样为角色烟火质感服务,主创摒弃技巧过重的声线,选用贴近普通人日常说话状态的配音演员。牟正洋讲述道,主创团队一开始为韩湘子找了一位变声期的小男孩,配完之后由于动画制作周期很长,等亟需修改再找他的时候,他已经变声了。无奈之下,团队又找了一个声音很像的小男孩继续配,结果过了两年,这个孩子也变声了。

最后又找了第三个小孩,牟正洋笑道:“韩湘子这个角色很‘费’小孩,最终由三位配音演员接力结束。” 蓬莱仙境:一座兼具仙韵与烟火的“超一线城市” 电影《八仙!》的故事发生在蓬莱仙境,这个世界观的构建,是整部电影最具难关性的视觉工程之一。蓬莱不是一座真实存在的山,没有历史建筑可供参考,没有任何现成的视觉范式。主创团队只能从文献中寻找线索:参考《太平广记》中“兹地有缘,方得一到”的设定,定下仙境的准入规则——唯有有缘之人方能踏入蓬莱;依据《玄中记》“东海之大者,有巨鳌焉,以背负蓬莱山”打造四只巨鳌承载仙岛,没有固定坐标、随波逐流,极具因缘际会之感。

牟正洋介绍说:“我们一开始所有的视觉,含世界观、服饰色彩,全都从传统文化里找灵感。整体看上去有一点复古、有一点旧旧的,但我们做了一些转化,让它往年轻亮丽的方向靠,由于民俗文化也是传统文化里很关键的一个分支。” 美术团队参考中国古画中的青绿山水意境进行场景设计,以琉璃渐变色赋予仙境瑰丽质感。蓬莱城内交通参考汉代壁画中鱼拉辇车、上古云道等古典意象,还原古人对神仙出行的浪漫想象——凡间的小鱼在抵达蓬莱的瞬间化作金龙鱼,旧船化为辇车,行驶在云道之上,犹如磁悬浮列车般丝滑。

而神仙打卡上班、香火决定热度、仙榜排位等设定,则让这个世界有了现代气息。正如牟正洋所期待的:“蓬莱必须得是一个超一线城市。” 仙岛内部打破传统仙界清冷孤寂的刻板印象,构建“人神共存”的独特生态。福禄寿三星作为仙境管理者,整日为香火KPI奔波,憨萌接地气的设定消解神仙的距离感。极乐坊作为全片美学集大成场景,光怪陆离、五光十色;取材《山海经》的上古神兽帝江,褪去凶猛异兽形象,化作毛茸茸的呆萌侍者穿梭街巷,为恢弘仙山增添治愈温情。

在色彩与材质设计上,美术团队深度钻研中国传统五色体系、传统刺绣、壁画、年画美学,摒弃单一国风元素堆砌,将琉璃渐变、镭射光影融入建筑设计,形成独一份“又潮又仙”的视觉质感。视觉层面的另一个难点是“人多”。片中经常出现七八个人同框的镜头,必须让观众一眼就能区分每个人的剪影。而动画表演的难度随之倍增——一个镜头里八个人同时在表演,每个人都在动。

牟正洋说:“最夸张的一个镜头有16个人同框,这都是当时很棘手的地方,但也是这部片子独有的属性。” 凡人斗神仙,孙悟空“提携”八仙 《八仙!》最核心的动作场面,是八个没有法力的凡人对抗仙界最强战神杨戬,这个设定本身就充满难关——他们打不过,但又必须打得好看。《八仙!》的两位动作导演是苏杭和黄成希,牟正洋说:“我们给两位老师提了很高的要求,必须在传统基础上做创新,打斗节奏要更快,更像是凡人之间的打斗,而不是神仙斗法。

” 黄成希擅长动画动态张力设计,负责前期凡人对手戏,代表段落为何仙姑出场对战众人的圆桌打斗。他在片中从零搭建动作体系,风格张力极强。二维和三维的创作逻辑不同,二维动画的动作张力可以无限放大,但三维实景空间受限,为适配他的动作设计,剧组专门制作三种尺寸圆桌道具,保障镜头冲击力。他的打斗风格凌厉、节奏快,主打凡人近身缠斗,规避神仙法术式悬浮打斗。

苏杭的代表作是《捕风追影》,负责影片终局仙凡大战(八仙对战杨戬)。牟正洋说:“我跟苏杭老师说,这八个人是凡人,但打战神一定要打得爽快,战神又不能掉价。”这一要求让苏杭煞费苦心,团队最终选择了一条“智斗”路线。八仙用各种眼花缭乱的设计与杨戬周旋,但始终无法正面撼动对方。打到后半段,牟正洋觉得还不够,想让战场延伸到场外。“苏杭老师问我怎么打,我说想让他们腰间的绳子像锚点一样。

”苏杭随即带领团队着手设计编排,就地制作道具落地这套创意。角色腰间系着绳索,一端固定于场景之中,角色可以奋力冲向场地边缘,营造出突围向场外的动势,绳索又形成拉扯牵制,一来一回生出强劲张力,打破打斗局限在场地中央的封闭感。八位角色依托锚点,演化出各具特色的武打设计,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趣的是,片中还出现了观众喜欢的孙悟空。

牟正洋称,这个角色并非凭空加入,而是源于《东游记》原著,“书里就说八仙和孙悟空关系很好,在决定用杨戬做反派之前,我们就知道八仙打不过任何神仙,由于他们是凡人。我们很早就确定不能让他们硬打,也确定要有一个帮手。小说里写的是孙悟空,我们就把他带来了。”不过,孙悟空只是“简单帮了一下”,真正解决问题的还是八仙自己,“孙悟空在片子里代表的是一种前辈提携后辈的感觉。

” 每一个敢站出来的普通人,都是自己的“仙” 对于这部电影,最想传达给观众什么?牟正洋讲述了一个片中的情节:“当蓬莱沦陷、生灵涂炭的时候,钟离权能做什么?说实话,他的力量微不足道,什么都做不了,他很渺小,但那个时刻他觉醒了,他说‘我要做我以为对的事’。” 牟正洋说,在那一瞬间,普通人和银幕上的角色是一样的,“我们只能做自己心中以为对的事。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如果是八个人、十个人、五十个人、一百个人聚集在一起,就能干成一件看似不可能结束的事情。” 最后,正是由于这句话,钟离权把八个人团结在了一起,靠智慧扳倒了“反派”。这也是牟正洋提炼出的八仙“团魂”,“不问来路,只问去处;不问得失,只问对错。” 八个来自五湖四海、性格迥异的凡人,从互相嫌弃、猜忌甚至互相拿捏,到最后拧成一股绳、互相托底,把后背亮给对方,肩并肩站在一起。

他们跨越了年龄、身份、性别,最终走到一起。“格外八个人站在海边的时候,你会觉得他们特别好、特别可爱,特别像我们身边的小伙伴。”牟正洋说。“凡人躯,敢逆天;心有善,自成仙。”牟正洋这样总结八仙的故事,重新诠释了“成仙”的定义。故事中的八位凡人并未获得超凡的法力或飞升天庭的机会,但他们因勇敢地守护百姓而在民众心中赢得了“仙”的称号。

这表明,世界上或许没有天生的神仙,只有那些心怀善意、勇敢地为正义站出来的人,才能在自己的生活中变成真正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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